孙梦涵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，拿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：

    “你让我在音乐工作室挂账，又要砸钱推专辑，那我欠的钱越来越多，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怕欠账多吗？我看你还钱挺积极的。”

    曹旭语气松散，“反正虱子多了不咬，债多了不愁，慢慢还呗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还完钱啊。”

    曹旭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笑意：“等你哪天火了，当上大明星，到时候我再给你提提价，身价上来了，还债也快。”

    话没落地，床头柜上孙梦涵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，视频通话请求弹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孙梦涵瞥了一眼，语气随意：“是平平，我们乐队吉他手。”

    她随手接通，镜头对着自己，跟平平聊起了新歌的编曲、和弦走向和节奏细节。

    曹旭靠在旁边，姿态松散，闲着无聊，忍不住开始游山玩水。

    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滑进了她浴袍的缝隙里，指腹贴着她腰侧的皮肤，缓缓画着圈。

    孙梦涵面上不露分毫，连语速都没变，只是按了按他的手腕，又若无其事地松开，对着镜头继续聊：

    “副歌那块儿我觉得可以加一点转位和弦过渡一下，平平你回头试一下听听效果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曹旭的手指继续往上，沿着她腰线的弧度不紧不慢地游走。

    她换了个坐姿，膝盖微微并拢，语气依然稳当：“嗯，对，就那个思路，你明天发demO给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攥住了床单，指尖泛白。

    孙梦涵终于忍不住了，回头对着曹旭说：“你先别来，我这边聊天呢。”

    曹旭全然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手机那头的平平，很快捕捉到细节，语气立刻带着几分调侃的戏谑：

    “哟，原来是又跟你那位富豪前男友待在一起呢？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？”

    孙梦涵脸颊一热，又羞又窘，连忙开口：“不聊了不聊了，我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曹旭忽然抬手，轻轻攥住她的手腕，顺势将手机随手搁在枕边，让前置摄像头直直对准天花板。

    屏幕那头的平平看不到画面，笑意更浓，打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：

    “别啊，光有声没画面算什么？给我看点东西呗。合着我现在是电灯泡看天花板电灯泡是吧？”

    孙梦涵一开始还满心窘迫，极力克制着慌乱。

    可随着时间推移，她渐渐放下拘谨，彻底放开了心态。

    到最后，她甚至能坦然对着手机听筒，偶尔和平平搭两句话，诉说当下的感受，心态早已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四十多分钟后，前女友才拿回手机，定睛一看，屏幕里早已漆黑一片，对面平平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她疑惑出声：“平平？你人怎么不见了？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    听筒里立刻传来平平带着无语和调侃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我还能干嘛？你说呢？你可当个人吧。”

    孙梦涵小声反驳：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挂视频啊？耗着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想挂。”

    平平哭笑不得，语气满是无奈，“我本来想着帮你验验成色，以为你们很快就结束，咱们还能接着聊新歌创作，结果倒好，我白白旁听半天！”

    孙梦涵抿了抿嘴，强装镇定：“那继续聊呗，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？”

    “聊个屁啊聊。”平平直接摆烂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怨气，“你是吃饱喝足万事无忧了，我还饿着呢，没心情聊了，我出门找男朋友去了！”

    两人又笑着斗了几句嘴，这才挂断视频通话。

    房间里重归安静，前女友转头看向身侧的曹旭，眼底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，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：

    “你也太过分了吧，故意欺负我。是不是觉得我闺蜜平平长得好看，故意借机捣乱，打人家的主意？”

    曹旭轻笑一声，语气坦荡从容：“你俩视频的时候，我扫了一眼，论颜值气质，她都比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故意捣乱！”前女友不依不饶，眼底满是狡黠，“你心里肯定藏着坏心思。”

    曹旭只是低笑，并未过多解释。

    孙梦涵定定看了他两秒，忽然眸光一转，语气变得格外温顺，轻声开口：“要不然……我帮你问问她？”

    曹旭挑眉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？”

    孙梦涵微微贴近他，眉眼温柔，语气带着无奈：

    “谁让我现在爱惨你了呀，什么都愿意顺着你。”

    曹旭嘴角弧度更深，淡淡开口：“行，那就按你说的来。真要是成了，也算她帮你一起还债了。”

    一夜温存，转瞬至次日上午。

    曹旭和孙梦涵先后洗漱收拾完，她站在玄关换鞋，弯腰系带时随口说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我约了平平中午一起吃饭，就在附近的海底捞，咱们快点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曹旭正低头翻手机，闻言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两人便下了楼。

    初春的金陵还带着一点凉意，但街边的玉兰树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花苞。

    商场楼下的广场上，一对年轻男女正牵着手在喷泉边站着。

    女孩精致长相，冷白皮，略有混血感，凌乱浅棕卷发，烟熏妆配烈焰红唇，冷艳御姐脸。

    身形高挑窈窕，整体气场妩媚又矜贵。

    男生个子不矮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潮牌卫衣，模样确实有几分小帅。

    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，两人站在一起，倒是挺登对。

    孙梦涵远远就看见了他们，笑着快步迎上去，语气热络又自然：

    “平平！我们来啦——”

    她先冲闺蜜张开手臂，顺手搂了搂她的肩，接着又熟门熟路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很自然地挽住曹旭的胳膊。

    下巴微微一抬，带着点正式介绍的意味：“这是曹旭，我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又侧过头，朝那女生抬了抬下巴：

    “这是我最好的闺蜜，也是我们乐队的吉他手，平平。旁边这位——”

    她视线一偏，笑意没减，“是平平的男朋友，江南。”

    （前面征集名字的时候，这个名字点赞仅次于欧氪）

    平平也跟着冲曹旭笑了笑，落落大方：“早就听梦涵念叨你了，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倒是比外表更生动活泼了不少。

    江南也顺势抬手打了个招呼：“你好你好，幸会。”

    曹旭笑着点头：“你们好。”

    四人没在楼下多耽搁，寒暄了几句便一同上楼，径直走进海底捞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