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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小姐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顾虑:“这样不好吧?身为港岛人,跟着索罗斯做空港岛,传出去名声太难听。可要说反过来狙击他,咱们手头这点资金,放到索罗斯面前压根不够看。你真觉得单凭我们几个人,就能拦住他?那可是国际游资,动辄几十亿美金的体量。”叶星辰坚定地说:“你别忘了,港岛已经回归华国了。索罗斯要面对的可不是一座孤立的港岛,而是整个华国。你真以为华国会像那些东南亚国家一样好欺负?东南亚那些小国,外汇储备有限,根本扛不住他的冲击。但华国不一样,有一千多亿美金的外汇储备,真要出手,索罗斯那点资金根本不够看。我敢保证,他贸然过来做空,最后只会碰得头破血流。”
霍小姐思索片刻,眉头微蹙:“道理是没错,可咱们摸不透内里形势,贸然砸钱入局,搞不好落得血本无归。政府什么时候出手、用什么方式出手,这些都是未知数。”
一旁沉默许久的谢晓峰跟着附和,神情认真:“是啊,师父,股市风险莫测,眼下正值金融风暴肆虐。虽说您称有华国兜底驰援,可没人能确定支援什么时候落地。倘若局势真能如您所言,市面上也就不会涌现大批破产倒闭的商户与企业了。我前几天看新闻,说港岛已经有十几家公司清盘了。”
叶星辰清楚,一时难以说服霍小姐和谢晓峰。他们不知道历史走向,有顾虑是正常的。他随即转头望向冯卓与高乐奇:“你们两个是什么看法?”
高乐奇咧嘴一笑,双手一摊:“我就不掺和了,好不容易得了一百万当上百万富翁,可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。我妈说了,炒股这东西,十个里面九个亏,剩下那个还是运气好。我还是老老实实拿着钱回去买房子吧。”
叶星辰微微颔首,这是普通人的正常心思。倘若自己没有重生经历,不知道港府一定会赢,同样不会贸然冒险。随后他看向冯卓。
冯卓无奈地摊开手,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参与了。我现在已经准备好挨一顿打了,如果再跟你玩股市,我估计还得多挨一顿打。老爷子本来就对我偷偷退伍耿耿于怀,要是再知道我在外面玩股票,非把我腿打断不可。”
叶星辰随即点点头,没有再多劝说。众人的顾虑合情合理,自己敢放手入局,全是依仗重生带来的先知。他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有这份底气。
他转头对着霍小姐说道:“我打算进场试一试,后续说不定还要麻烦你搭把手,到时候可别推脱。主要是资金调度方面,可能还需要你帮忙周转。”
霍小姐应声,语气诚恳:“我从没说过不肯帮忙。当初朱迪临走之前特意嘱咐我,让我多照看你,我答应过她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因此我不得不再劝你一句——千万要谨慎,不要贪多冒进。股市这东西,赚的时候快,赔的时候更快。”
叶星辰点了点头,眼神笃定:“霍小姐请放心,我是有分寸的。我已经留好了足够的钱以备不时之需,绝不会把全部老本都投进去。这次进场的资金,就算全赔了,也不影响我正常生活。”
第二天,叶星辰正式着手实施赚钱大计。
他带着高乐奇与冯卓来到交易所四处观摩。交易所里人声鼎沸,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,红红绿绿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有人欢呼,有人叹气,有人死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。叶星辰在交易大厅里转了好几圈,看了半天依旧一头雾水。他前世深耕娱乐圈,对金融交易的操作完全一窍不通。什么K线图、什么技术指标、什么支撑位压力位,对他来说跟天书一样。
所以眼下,他必须先找到一位合适的专业操盘手。
他认准一个道理——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,自己只管把控资金方向和风险。可接连碰面的港岛操盘手,全都因他来自内地而生出莫名的优越感。
第一位操盘手是个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开口就要全权代管资金,让叶星辰撒手不问操作,只管等着分钱就行。叶星辰问了几句具体的操作策略,对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只说自己“在圈子里有关系、有消息”。叶星辰摇了摇头,起身走了。
第二位狮子大开口,索要两成利润分成,还说这是“行规”。叶星辰压下满腔火气,跟他谈了半小时,对方一分不肯让。叶星辰站起来,说了句“再考虑考虑”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第三位更离谱,听闻他的来历,知道他是内地来的,直接扭头扬长而去,连话都没说完。高乐奇气得要追上去理论,被叶星辰一把拉住。
时日不断消耗,叶星辰心头越发焦急。他只记得港岛金融保卫战定于8月28日,重生带来的变数很容易改动历史走向——万一因为他的出现,港府提前或推后出手,那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。为此他打算提前两日进场,给自己留出缓冲的余地。留给寻访操盘手的时间越来越紧张。
直到八月八日,叶星辰才碰到合意人选。
对方自我介绍名叫李源,原籍深城,一九七九年只身泅渡过海来到港岛。正因出身相同,他看待内地来客毫无偏见,反倒分外亲近。李源四十出头,皮肤黝黑,说话带着明显的广东口音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。他的短板在于学历不高,没有亮眼文凭,好在常年扎根交易所操盘,实战经验十分老道。
叶星辰约上李源,在交易所对面的咖啡厅碰面。咖啡厅里坐满了交易员,人人面前都摊着报纸和笔记本,讨论的全是股市行情。
落座后,叶星辰直奔正题:“我手头流动资金不算充裕,最多凑出两千万港币。只委托你在8月26日到28日三天,调度全部资金做多港股。”
李源一愣,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:“叶先生想清楚了?眼下不少重仓做多港股的人亏得血本无归,如今市场里,做空才是主流赚钱路子。索罗斯那些人天天在砸盘,谁敢做多谁就是找死。”
叶星辰看着李源的眼睛,语气笃定:“相信我没错的。索罗斯等人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。如果这时候再做空,那就是在寻死。要对港岛有信心,更要相信华国不会坐视不管。记着,只做26日到28日三天。”
关于酬劳方面,他接着说:“我会先预付你五万港币,操盘亏损全部由我承担,盈利之后从利润里分出百分之七给你。等到28日行情收官,本次合作正式结束。”
李源端着咖啡杯,仔细想了想。他做了这么多年操盘手,头一次遇到这种客户——不做长线,不做波段,就盯死三天,还要求全仓做多。但他从叶星辰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那种笃定不像是在赌,更像是早就知道结果。
他放下杯子,干脆地说:“没问题。那请问叶先生,还有什么需要强调的吗?”
叶星辰告诉他:“时间是关键,8月26日到8月28日,我到时候给你的钱,你得全部砸进去,不能早也不能晚。早一天不行,晚一天也不行,就是那三天。”
李源点了点头,再次确认叶星辰的要求:“请叶先生放心,我在交易所干了这么多年,一定会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。时间、方向、仓位,我都会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执行。”
话音落下,叶星辰当即掏出五万港币递过去:“这是预付给你的钱,等到入场之时,我再联系你。这五万块是你的保底,就算最后亏损了,这钱也不用退。”
李源接过钱,认真地收进包里,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。
转眼到八月十二日,擂台赛落幕刚满一周,霍小姐送来一千五百万港币支票:“这是擂台赛事营收,按之前说好的五五分成,你的分红都在这张支票里。”
叶星辰收好支票,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附带李源照片的名片递给霍小姐:“霍小姐,麻烦找人帮我查查这人。不用深挖别的,只摸清他的家境和人品就行。”
倒不是叶星辰心思多疑阴暗,只因自己不懂金融操盘,两千多万资金全数交由对方打理,一旦操盘手品性出问题,投入的钱款极易血本无归。万一对方起了贪念,卷款跑路,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谨慎核查,实属必要。
霍小姐拿起名片和照片看了看,仔细端详了片刻:“这就是你找的操盘手?看起来倒是老实本分。”
叶星辰点头:“是啊,我找了这么多天,就这个人还算合适。其他那些所谓的金牌操盘手,不是狮子大开口,就是看不起内地人,没法合作。”
霍小姐微微颔首,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:“你能这么谨慎,我就放心了。我会在两三天之内,帮你把这个人调查清楚。朱迪把你托付给我,我得替她把好关。”
两天之后,叶星辰拿到了李源的详细资料。
内容和李源自述的完全一致。他是1979年渡港的内地人,家中有一妻一子,儿子正在读高中,家境普通,住在九龙的老式居民楼里。资料显示他人品端正,在街坊邻里间口碑极好——不赌博、不酗酒、不欠债,待人诚实守信。邻居们说起他,都竖大拇指。
即便看完所有信息,叶星辰依旧没有彻底放心。当天下午,他便联系李源,一同前往律师行,正式签订两千两百万港币专项委托理财合同。
合同中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:委托资金两千两百万港币须于8月26日前全额划入指定理财账户,专款专用,专项用于港股市场投资。李源作为操盘手,只有操作权,没有提款权。资金进出必须经过叶星辰的书面授权。
签完合同,叶星辰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李源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:“合作愉快。叶先生,我虽然在交易所干了这么多年,但像你这样敢在熊市里全仓做多的人,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叶星辰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他没法说——因为他知道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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