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多的气息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碎山废墟里，他没有立刻冲上来。八斋戒垂在身侧，棒头磕着岩面，黑红雷光一圈圈往外炸，把脚边碎石震成粉末。血顺着胸前的刀痕往下流，沿着青色鳞片滴到地上，又被雷火蒸干。

    凯多抬手扯下腰间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烈酒顺着獠牙和下巴淌下，混着血滴在胸口。他喉咙里滚出一阵低笑，肩背慢慢弓起，庞大的人兽身躯在碎山间摇晃了一下。八斋戒仍旧垂着，可那股压迫感没有散，反而像被酒气点燃，变得更加沉重。

    艾斯落在另一侧残峰上，长刀斜指地面。朱雀神火贴着刀锋流动，脚边黑暗像潮水一样铺开。霸王色霸体在肩背和胸前若隐若现，没有完全张开，却始终贴着身体轮廓游走。

    凯多忽然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玲玲死在你手里，不冤。”

    艾斯没有接话，刀锋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凯多握紧八斋戒，脚下岩层咔嚓裂开。

    “之前两次都打得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黑红雷光从棒身一路炸到肩头。凯多抬起头，脸上的笑意变得狰狞。

    “这次没人插手，我会全力杀掉你。”

    艾斯背后火翼缓缓展开，赤金火光压过海雾。

    “凯多。”

    长刀上的黑暗和神火同时收拢。

    “你的时代，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凯多咧嘴大笑，笑声震得残峰不断掉落碎石。他的脚步突然一歪，像是醉得站不稳，八斋戒也跟着拖过岩面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凯多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八斋戒从艾斯侧上方砸落，黑红雷光贴着火翼炸开。艾斯横刀挡住，体表霸体被压出一圈扭曲弧光，整座残峰在脚下碎开。他脚下黑暗向外一卷，碎开的山石被拖进暗潮，艾斯借着下坠的岩块翻身，刀锋贴着八斋戒反斩出去。

    凯多的身体在半空晃了一下，像被酒劲带偏，下一棒却从完全不同的方向扫来。

    “酒龙八卦。”

    八斋戒扫过海雾，棒身上的雷光扭成弧线，砸向艾斯后背。艾斯掌心向后一扣，黑暗从掌心喷出，像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凯多胸口和肩背，把他整个人往前拽去。

    暗暗果实的引力落在能力者身上，凯多那种醉乱的步伐被硬生生扯断。八斋戒的扫击擦着艾斯身侧砸进海崖，打出一道贯穿岩层的裂沟。艾斯火翼展开，长刀已经斩到凯多胸前。

    “黑日·羽斩。”

    刀锋外侧缠着霸王色，黑暗在刃口前方塌陷，赤金火焰从塌陷处喷出。凯多抬臂硬挡，青色鳞甲被刀光切开，朱雀神火顺着手臂烧到肩头。凯多却不退，另一只手抓向艾斯衣领，指爪缠着武装色，像要直接把他从火翼里拽出来。

    艾斯左手抬起。

    “暗水。”

    黑暗扣住凯多的手掌，强行把那只爪子吸向掌心。凯多手臂上的龙鳞刚刚碰到黑暗，能力带来的爆发感被压下去一截。艾斯的膝盖裹着火焰顶出，正中凯多腹部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凯多庞大的身体向后砸进碎山，岩峰被撞得从中间炸开。可下一刻，青龙长尾从碎石里抽出，带着大片岩块横扫天空。艾斯火翼一振，身体腾起，长刀斩在龙尾侧面，霸缠与朱雀神火同时爆开。

    青龙龙身没有完全现形，只从烟尘里探出半截，又在龙尾收回的同时化回人兽形态。凯多踩着崩裂岩层冲出，八斋戒在掌心旋转，雷光像醉酒后乱窜的雷蛇，忽左忽右，完全不按寻常轨迹压来。

    “轮雷上户！”

    八斋戒连续轰下，棒影绕着艾斯周身翻卷。每一击都带着顶级霸缠，却不再像先前那样直来直往。凯多的肩膀在笑，脚步在晃，狼牙棒却一次次砸向最难防的位置。

    艾斯的体表霸体局部浮起。

    肩前挡住一棒，胸侧接住第二棒，刀锋外侧顶开第三棒。第四棒从下方挑来时，艾斯脚下黑暗突然铺开，像一块沉重黑幕盖在半空，把凯多脚下的焰云和碎石全部往下拖。

    凯多身形被黑暗拽着向下坠去。

    艾斯从上方压下，长刀带着朱雀神火斩落。凯多大笑着抬棒，八斋戒与刀锋隔空碰撞，雷光和火焰炸成一团。两人同时坠向海面，脚下海水被霸王色压出一个巨大的圆坑。

    凯多在坠落中化龙，庞大青龙贴着海面翻滚，龙口张开，灼热光芒从喉咙里亮起。热息还没喷出，艾斯掌心的黑暗已经压到龙口前方。

    “暗穴道。”

    黑暗漩涡贴着龙口扩张，刚刚爆发的热息被整个吞住。赤红火柱没能冲开黑暗，反而在龙口前方扭曲成一团暴烈光芒。凯多龙身向后翻起，强行甩头，把未完全爆开的热息甩向远海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远处海面被烧出一片赤红，沸腾水汽冲上天空。艾斯从黑暗旁侧冲出，火翼切开水汽，长刀反手斩向青龙下颚。

    凯多在半空化回人兽形态，八斋戒从上方砸下，酒气与雷光混在一起，黑红电弧沿着他的肩背炸开。

    “咆雷八卦！”

    艾斯体表霸体贴着肩颈浮起，长刀横在身前。八斋戒砸在霸体外侧，冲击没有碰到本体，却把他整个人从半空压向海面。艾斯背后火翼倒卷，脚下黑暗直接铺进海水，将大片浪潮吞成深色漩涡。

    凯多俯冲而下，第二棒紧追不放。

    艾斯抬头，黑暗从海面反扑上来，缠住凯多小腿和八斋戒尾端。凯多的下坠势头被黑暗拉扯，雷光在海雾里炸得乱舞。艾斯长刀从下方斩出，赤金火焰贴着棒身一路往上烧。

    凯多松开一只手，直接握拳砸向刀背。

    拳头与刀背隔着霸缠撞上，艾斯的手腕震出血线。朱雀神火沿着手背流过，血痕迅速收拢。他借着凯多这一拳的重量旋身，火翼卷起大片海雾，刀锋从凯多肋侧拉过。

    血光喷开。

    凯多半边身体被斩得向旁侧一沉，下一脚却已经踢出。青色鳞甲覆盖的小腿带着霸气踢向艾斯胸口，艾斯没有硬接，掌心黑暗扣住那条腿，暗暗果实的引力压住能力者的爆发，另一只手握刀刺向凯多腹部。

    凯多低吼，青龙鳞片猛地收紧，武装色覆盖腹前。刀尖隔着霸缠撞上去，火焰炸开，仍然在鳞甲上烧出一圈焦痕。